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嘉銘 | 7th Oct 2009 | 凝視電影 | (22 Reads)

「反貪,滅黨;不反貪,滅國。」他對兒子說這番話時,已早知天命,深明大勢已去,留下的,或會是另一次反退為進,卻更見忐忑。

  建國前夕,來自《建國大業》末章,蔣介石(張國立飾)憂憂慨嘆,雖為兒子經國(陳坤飾)上海反貪行動暗表欣賞,可眼見消逝權力與擁戴,走投無路,不時感慨。話已至中國共產黨成功之時,於1949年主政,建設新中國,同時把蔣介石逼迫至台灣

  有說韓三平與黃建新合導的《建國大業》,必為建國六十年的慶典,更用群星呼召,事半功倍;亦有說電影已非「主旋律」的一面唱好,卻更有對共產領導的人性化描寫甚至自嘲──如毛澤東(唐國強飾)服過安眠藥,被轟炸也不願睡醒,要人用擔架抬走,而他的廚子,竟因為保著他的早餐而被炸死。兩邊說法,都可找到立足點,為《建國大業》各自表述;問題是,究竟今天的中國電影,是否只有兩極化想像,指向非此即彼的闡釋?

  就以本片而論,若說毛澤東的人性化表現,是為平衡過去對他的神化描繪,而認為電影並非「主旋律」,那就未免想當然;因為就著以上例子,電影大抵暗示他征戰疲憊,也吃得不好,而廚子之死,也見他降貴拜祭平民,更見正面形象至於說其為群星拱照「主旋律」的慶典電影,然群星或只是令電影更矚目的催化劑,卻同時叫人留意電影,亦才更有機會留意上,當中或多或少的隱喻。

  這個隱喻,來自戲中敗走的蔣介石,向兒子道來的「反貪,滅黨;不反貪,滅國」。這是怎樣的一句話:是人物當年的久延殘喘?抑或是導演對今天的寄語?它在今天的國慶出現,必然會令人想到當下人事與國情。是故,這個群星拱照的「主旋律」,裡頭又真有複雜批判與感情這個複雜性,竟由扮演國民黨的人物道來,亦見父子兩人在專權與廉政的對立面上,更令觀眾心生好感,想來又像當下中國不視台灣為敵之始或者「主旋律」電影下的中國,已不是過往的單面呈現──中國美好,亦詬病對立面的林林總總;今天中國的旋律,總在修好的前設下理順與發展。是故,「主旋律」或許仍是正面的,不過裡頭已不純粹是直線的世界。

  蔣介石在戲中留下背影,有趣之處是由劉德華飾演的俞濟時,以招牌姿勢回身一瞥,與觀眾視點並列觀望;香港人於此,或者就在這個似乎毫不相干的位置,想像大業下的滄桑